傻子

【左游/R18】《情爱无论》

《情爱无论》
文/睡前

#左游

一点也不huang的huang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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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宣


    “你在想什么?”了见问。

    游作因为了见这句话终于回过了神,他的目光转到了见身上,又转向对面墙上昏黄的壁灯。如豆的灯光竭力触碰房间的四角,却延伸得支离破碎,落下的光影只好在游作的眉目之上流连。那不时闪烁着的光亮倒映在游作的眼中,似是冲淡了其中的什么思绪。他只是望着,半晌才回应了见的问话。

    “我在想,现在几点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了见回答。他注视着游作望向别处的双眼,直到游作的视线也望向他。

    “藤木游作,你是在躲吗?”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惊扰到已然入睡的黑夜一样,语气之中还透出一丝不带恶意的讥嘲,“虽然现在应该是高中生的睡眠时间,但明天是周末。”

    “我知道。”游作说。

    “你知道的话,就看着我。”

    灯光趁着话音落下时钻入了他们之间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个亲吻的剪影。而他们的确也在亲吻着。鸿上了见低下头,他单手支在了藤木游作的身侧,凑过去时游作恰好在眨眼。游作是倚靠在床边的墙上的,斑驳的墙皮被蹭落一片白色的漆,昏夜中的灯渺小得让他看不见了见的眉眼,但他们吻过数次,早已熟悉彼此的模样。

    他知道了见有一颗尖锐的犬齿,亲吻时会让他觉得刺痛。也知道他与了见之间无法存在任何的温情,接吻也好拥抱也好,鸿上了见总想让他在角逐中落败,无论这角逐是恨还是爱。

    那些引人烦闷的现实在灯光与吻中远去,又在眨眼间回到游作的思绪当中。他已经思考过太多次,会和了见建立这样的关系,也许是因为他们牵扯了太过长远的时间。就像两块摆在一起的磁石,他们互相吸引着对方,又努力想摆脱,却一直从Revolver和Playmaker到鸿上了见和藤木游作,又从鸿上了见和藤木游作到如今。

    发生过的一切事情都不可能随着疾风的消弭而烟消云散,他们都是驾驭疾风的决斗者,针锋相对时拼尽全力,两情相悦时也会费尽心思。

    游作的手伸过去,扣住了见的后脑勺,主动加深吻的力度。他要将唇与齿化作胜敌的武器,可要是感情的事情也分胜负,那他们之间不知输赢,更不知道现在轮到了谁的回合。

    他想起他曾问过了见,为什么是他。十年前他们在傍晚之中见过一面,十年后又在被夕日占据的房间中对峙。记忆中站立着的日暮将他们都拍倒在地,从过去带去当下,又走去未来。他们都是被关押在牢狱中等待判决的死刑犯,用言语拷打彼此时从不遮掩各自的恨意,但他们却纠缠至尘埃落定,从对手成为爱侣。

    游作仍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在转瞬而涸的热雨中其实已经模糊了意识,几乎要看不清对面的身影。空无一物的场地向他宣判败局,可他早在十年前就决定不会再输给任何人,无论他的对手是谁。鸿上了见说着,Playmaker,我将给你三点绝望。可对藤木游作而言,无论那三点内容是什么,重要的都只是三点这一说法的本身。而绝望这种本应将游作与了见都拽向深渊的情绪,最终并未能阻止未来回路的开启。

    谁能料到未来会有一个击碎过去的有力的吻,谁又能料到自烈焰而生的恨真的能够消失不见。游作有时会觉得这是一场满怀虚假爱意的梦,但了见的碰触又会将他拽回现实。他以为了见会说这是愚弄,是可恨的败北,然而夕阳与海浪相撞在时间的夹缝中,他们也在这容许各自独处的夹缝里冷静头脑,随后才慢慢相爱。

    倘若生出一吻的感情是命运送来的礼物,那在这只有这一盏灯仍在继续奋力奔跑的黑夜里,他们是不是应该抓住不断闪躲走动的时间。

    游作感觉到了见的手心是微凉的,自他的颈侧往下滑过。缓慢细致的吻在不时明灭的灯光里终止,他胸口的布料垂滞着被温和的重量所触动的感觉,衬衫的扣子也被一颗颗地挑开。

    在这种深夜,会发生什么好像无须多言。若是说这是水到渠成的结合,那二人间生出的情与爱似乎也不能分开。他们的共处其实没有催生告白,只有对命运的许诺,还有打开牢锁后分道扬镳的发足狂奔。

    鸿上了见曾言之确凿地说,他与藤木游作之间的关系是成为各自阻碍的羁绊,而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斩断相连至此的红海夕日。他以现实为嘲弄的根据,嘲笑藤木游作生于梦中的感情残缺不堪,臆造的幻想也像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但他们绕了足有十年的一大圈,又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就如同两个人走向不同的岔道,最终却又在终点见面,无论他们是否承认,他们沿路丢下的包袱都无法再拾起。

    丢下决斗者的盔甲,就只是作为鸿上了见和藤木游作在对峙,就只是抵死缠绵着的一次次对视。

    游作还想再吻一次鸿上了见。他没有理会胸前已然敞开的衣襟,更没有理会迫近的微妙处境。高中生总是自顾自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不考虑其他。他的吻落在了见唇边淌落的汗上,又在转瞬间被了见的唇齿衔住。

    情爱不以数据为凭,只以一个吻、甚至一个对视为全部。了见在呼吸之间低语着什么,似是在说情话,但游作知道不是。

    “你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

    “确实有点。”游作坦诚地说。

    他把褪下的外衣随意丢在了床边,背脊赤裸地半倚在墙角,了见的手轻扣在他的肩膀,而他只是望着,瘦削的躯体看上去与成年相差甚远,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决斗者的确有些营养不良。

    他们已不记得为什么直至深夜还不入睡,也不记得为什么要在这窄小的角落里亲吻与拥抱,但若是要让他们停止,他们又不想那么轻易地妥协。灯火昏暗得不成样子,游作的双臂划出一个勉强容纳了见的空间,他靠过去,而了见的身体也顺从地倾了过来。

    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天亮之后他们就又成为了互不相干的个体。他们只有在夜晚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只有在这时才能彻底抛却所有。

    那就全部丢弃,全部遗忘,全部付之一炬。只要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在十年来汇集成江湖河海的恨与爱之中,他们只要这天外飞来的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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